谢廷澜的身体明显僵了僵,他强装镇定,伸手把被子往他那边拽了拽,哑声解释道:“我没有被子盖了。”
说完这句话,谢廷澜又背过身去睡了。
沈稚空欢喜一场,但又觉得羞死人了。
他也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睡,他注射的抑制剂有安定的成分,药效上来后,沈稚陷入沉睡,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沈稚是睡着了,但身边躺着的谢廷澜依旧饱受折磨。
谢廷澜又没有alpha可以用的抑制剂拿来注射。
沈稚躺在他旁边,信息素的味道浓的吓人,谢廷澜身上滚烫,他一度觉得自己好像要发烧烧死了。
谢廷澜本来就是正逢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又躺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又娇又软的omega,光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折磨得他不轻。
实在睡不着,谢廷澜又起身出去泡了个冰水澡。
等体温降下去后,谢廷澜才重新躺回床上。
他这次没有背对着沈稚躺着,而是正对着他。
高二之后,他转入军校训练学习,而沈稚也在半年后跟着家里出国去读书。
他们两个人再次有交集,还是谢廷澜去雷霆之海基地受训,沈稚的大学就在基地附近。
那时候谢家父母就已经生了联姻的心思,因而常常想要组局让他们见面。
但谢廷澜的训练任务繁重,与沈稚见面并不多,即便是见面,也只是陪着沈稚到处逛街。
沈稚负责买买买,他就负责拎包。
说实话,谢廷澜并不喜欢逛商场,他觉得那些衣服首饰明明看起来都差不多,挑来挑去实在是无聊的很,还不如越野拉练有意思。
他逛烦了,就跟沈稚说他临时有任务要回去。
沈稚这个小傻子每次都相信,只要他说了,沈稚就让他走,还在谢父谢母那边帮他打掩护。
要说起来,沈稚其实也还不错。
但还是那句话,他们可以是朋友,但不能是伴侣。
谢廷澜侧身支着胳膊,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沈稚浓密的眼睫毛,他很少能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睫毛,然后是沈稚小巧的鼻子,一直到柔软水润的唇瓣。
沈稚这会儿睡的离谢廷澜极近,他微微仰着脸,还偏向谢廷澜躺着的方向。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谢廷澜只要低下头,就能含住沈稚的唇瓣。
信息素有着强大的魔力。
谢廷澜鬼使神差地逐渐倾身下来,但就在他的嘴唇碰到沈稚冰凉唇瓣的一瞬间,他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为了沈稚放弃他一直坚守的原则。
谢廷澜不信自己坚强如铜墙铁壁的意志压不住他的本能冲动。
他忍着烦躁,抱着枕头,大半夜地去了别的房间睡。
因为怕别墅里的保姆听见他离开的动静给谢父谢母告状,谢廷澜甚至连拖鞋都没敢穿。
天快亮的时候,他又蹑手蹑脚地回去房间,睡在了沈稚旁边,轻轻拉上被子。
沈稚醒的时候,谢廷澜还在闭着眼装睡。
沈稚昨天晚上睡的并不好,做了一宿的噩梦,但睁眼醒来看到身旁的谢廷澜后,他心中那些烦躁的心情就一扫而空了。
“谢廷澜,”沈稚用很轻的声音喊他。
谢廷澜还是一动不动,装没有睡醒。
沈稚偷偷凑过来,盯着谢廷澜的侧脸痴痴看了许久,最后他红着脸低头在谢廷澜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随后,沈稚便动作极轻地下床去洗漱。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谢廷澜才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在极短时间内极速发烫的脸。
虽然沈稚的嘴唇又香又软,可谢廷澜讨厌别人不经他的允许亲他。
沈稚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
谢廷澜脸皮滚烫地使劲擦了擦自己的脸。
吃早饭的时候,谢廷澜一个眼神都没给沈稚,他拉开凳子,坐的位置离沈稚很远。
沈稚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不免有些难过,抬起袖子闻了闻,手里拿着面包片,小声问他,“你干什么坐那么远,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谢廷澜心想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吗?那股混合着奶香味道的水蜜桃香昨天差点没折磨死他。
但谢廷澜知道,谢家这会儿不能得罪沈家,因而自顾自吃着鸡蛋,吊儿郎当道:“起床气,你不用管我。”
直到吃完早饭,谢廷澜都没有再跟沈稚说一句话,即便沈稚一直在试图哄他开心,但他始终臭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沈稚是一直都知道谢廷澜有起床气的,所以也没在意这件事。
晚上,沈父沈母和其他亲戚要回英国。
谢廷澜陪着沈稚去机场送行。
看着父母和其他亲戚登机离开后,沈稚不免伤心,哭的眼圈通红。
谢廷澜开车载沈稚回去,沈稚坐在副驾驶上,依旧默默流泪,谢廷澜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抬手把纸巾递给他。
虽然谢廷澜是被家里逼着娶了沈稚的,但两人毕竟一起长大,谢廷澜就算不喜欢他,但是物质上肯定也不会让沈稚受委屈。
沈稚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吃不了苦,谢廷澜是知道这一点的。
“抱歉。”谢廷澜打着方向盘突然开口道。
沈稚以为谢廷澜是觉得自己跟他结婚之后要远离父母朋友而觉得抱歉,所以摇了摇头,“没事的,时间久了习惯就好了,我小时候就是在这边长大的呀。”
但谢廷澜说抱歉的意思却是,他不喜欢沈稚,却娶了沈稚,他没法给沈稚想要的感情,这点是他对不住他。
沈稚拿纸巾擦了擦眼泪,收拾好心情,低头看着iPad同谢廷澜商量道:“我们是去冰岛度蜜月,还是去澳大利亚,或者西班牙也很不错。”
谢廷澜当然不会跟沈稚去度蜜月。
“有紧急任务,我后半夜就得走。”
“什么?”沈稚皱了皱眉,不解地看向谢廷澜,“可你不是有三个月的婚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