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容止汀有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BX7109。
一个月后,到了期中考核的日子。
笔试考核容止汀从来不担心。他的成绩很好,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不然以他这抵得没法再低的血脉等级也进不了实验院校。
考完试的第二天出成绩,晚上放学之后就是家长会。
实验院校的学生家长里面学术界大佬云集,其中大半都是首都星几大顶尖高校的教授和中央研究院的研究员,时不时能把家长会开成学术交流会。
但也因此,这些大忙人当中每次真正能抽出时间来开家长会的也就一半,一个班能来十个人都算多的。
容止汀其实不知道他的两个爸爸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只知道是保密工作,和军队相关。两个人忙的时候能忙到起飞,好几个月不回家,但是闲的时候甚至有时间接他放学和回家自己下厨做饭。
每次的家长会,他的两位父亲会提前问他时间,基本每次能有一个人抽空过来,只是时间早晚不一定。
实验院校的老师对此习以为常,这些家长晚好几天才能抽空来一趟学校的在这里都是常事,到得晚了单独聊就是了。
这次来的人注定是连容先生,墨北城先生已经出差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这天晚上其他的学生家长开完会,和老师聊完走人了,连容先生才姗姗来迟。
容止汀的学业方面没什么可让人操心的,老师大多是和家长交流一下教学进度和未来的教学规划以及培养方向。
这些内容,容止汀早先已经和他的几位辅导教授单独聊过了,老师和连容先生交谈的时候他就没在旁边听,回到班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晃着腿写今天的作业,写着写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家长会开得太晚,这会儿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为了配合家长的时间让多几个家长能来开会,家长会召开的时间本就定在晚上放学后,开完都九点了。连容先生又来得晚,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
容止汀把旁边的窗户推开,打算吹吹风醒醒神。
连容先生和老师都在办公室,教室里此时只有他一个人。
晚风有点凉,但是醒神效果刚刚好,吹在脸上很舒服。
容止汀趴在窗台上吹了会风,感觉清醒了,便打算关上窗户继续写题。
窗户拉到一半,他关窗的动作顿了一下,重新看向外面。
对面的图书馆只有顶层的自习室还亮着灯,有些高年级的学生在里面自习,或许会睡在里面或者熬个通宵,其他的楼层已经全部熄灯了。
借着从教学楼透过去的那点微弱的灯光,容止汀隐约看见,对面和他的座位相对的那个房间的窗户开了一半,关着的那一半窗户上似乎靠着一个人。
教室里光线太亮了看不清,容止汀干脆跑去关了灯,重新趴到窗边看过去。
没看错,真的有个人。
容止汀眯起眼睛,看清之后眼睛猛地睁大。
是那个人!
这个时间,他怎么一动不动地靠着窗户?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容止汀吓了一跳,赶紧往外跑。
窗户开了一半,不管人是睡着了还是晕了,万一掉下去怎么办!那是四楼啊!
“止汀?你去哪?”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连容先生正好从里面出来。
容止汀一个急刹车:“爸爸!图书馆……”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
他突然想到,那个人躲去那个废弃的小房间,会不会是不想让人发现?那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大人?
可是他靠着窗边真的很危险……
“我,我突然想起来要去图书馆借书,今天晚上的作业要用!我去看看图书馆还开没开门。”
“这个时间图书馆已经关门了吧?你要借哪本书?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借到,或者我跟你老师说一声那个作业晚一点交,你明天再做?”连容先生说。
容止汀:“不用!没关系我就去看看,实在借不到也没事,我可以问同学!”
他就去看一眼,如果那个人只是睡着了他就帮他把窗户关上,只要不会掉下去就好。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晕倒了再叫人帮忙也不迟。
连容先生来不及拦住他,容止汀就三步并两步跑下了楼。
“这小子,在楼梯上跑这么快也不怕摔。”连容先生笑骂了一句,去教室拿了容止汀的包,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图书馆的闭馆时间,但好在这几天是考试周,图书馆的门不会锁,方便通宵复习的学生自习和借书,用学生卡刷身份验证就可以进去。
容止汀气喘吁吁地跑上四楼,找到那个小房间,站在门口喘了半天才勉强平复呼吸,试探着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
容止汀轻轻推开门,房间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进入房间的第一秒,容止汀隐约闻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腥味,但再仔细去闻又闻不到了。
房间里很黑,只能借着隔壁教学楼打过来的微弱灯光,看出房间里一些堆放着杂物的模糊的影子。
那个人就这么安静地靠在窗边,闭着眼睛,漆黑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脸色异常苍白。在听到开门声的第一时间,那双眼睛便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