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应声退下，不过片刻，雅间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玄色劲装身影踏门而入，手中拿着长剑，带着几分飒爽风姿。

“清染妹妹今日倒是准时，看来是想清楚了。”

慕容泽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温和，仿佛早已料定她的选择。

燕清染却没接话，反而上前两步，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周身的戒备却丝毫不减，眼神冷得像冰，“荣王殿下好手段！昨夜你潜入翊王府，根本就不是为了偷什么解药，分明是故意留下踪迹，引慕容恒对我生隙。”

慕容泽闻言，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缓缓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了杯热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他是什么人，本王再清楚不过。心思缜密，多疑狠辣，既已用了瘟疫毒计，又怎会轻易留下解药？书房密室里那所谓的‘解药’，不过是他设下的诱饵，是假的，对吧？”

燕清染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慕容泽竟早已看穿。

她沉默片刻，语气沉了几分，“你说的不错，那瘟疫本就没有解药。我第一天找慕容恒报仇时，他便得意地告诉我，这是他扳倒你的杀招，根本不是纯粹的瘟疫，是西域疫病与九十九种毒草混合炼制而成的剧毒，常人染病，不出一个月，必死无疑。”

“当真歹毒。”

慕容泽猛地攥紧茶杯，指节泛白，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定还有什么破解之法，否则你不会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天！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本王！”

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徐州染疫百姓的性命，寒凌瑶的安危，都系在这一线生机上。

燕清染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忽然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我确实知道一些，却不是解药。我这些时日留在慕容恒身边，确实查到了九十九种毒草的名称，你要吗？”

慕容泽眼中瞬间燃起微光，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告诉本王！只要能借此研制出解药，救徐州百姓，本王一样承你的情！”

“我可以把我查到的告诉你。”

燕清染点头，语气却骤然转冷，“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慕容泽追问，只要能拿到毒草线索，哪怕是让她放弃部分利益，她也愿意。

燕清染抬眸，目光直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回京之后，你去御前请旨，娶我为妃。”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慕容泽耳边，她猛地愣住，眼中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娶我。”

燕清染重复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姐姐因你而死，我留在慕容恒身边忍辱负重，你却斩断了他对我的信任，如今又要我将唯一的破局线索交给你，让我彻底得罪翊王，我要一个王妃之位，不算过分吧？”

慕容泽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清染妹妹，你别开玩笑了，本王已有两位正妃，你要明白，嫁给本王也只会是侧妃。换个条件，只要本王能办到，绝不推辞。”

“我不开玩笑，我说的是正妃，而不是侧妃，除了这个，我别无他求。”

燕清染寸步不让，“荣王殿下，你是选择答应我的条件，拿到毒草线索，救徐州百姓？还是选择坚守你的‘情意’，看着数万百姓丧命？”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不是一向以大局为重吗？一个王妃之位，换数万条人命，这笔账，你该算得清。”

“寒凌瑶维系两国和平，本王若贬她为侧妃，父皇不会同意的。”

慕容泽急声道，试图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害。

燕清染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你若不想动她，那不是还有那位为你诞下麟儿的东王妃吗？”

“东王妃的位置，你想都别想。”慕容泽厉声呵斥。

“荣王殿下，麻烦你认清楚现状，”燕清染收敛了笑意，语气冷得像霜，“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至于你在这二人之间要如何选择，如何说服你父皇，这都与我无关，我只要结果。”

慕容泽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仍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要嫁给本王，若是为了你燕家，你大可不必这样做。”

燕清染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怨怼，“当初你背弃了我姐姐的感情，今日这两人之中你终归要再背弃一个。看着你痛苦，我心中就无比畅快。”

‘’别任性了，为了报复本王，搭上自己的终身幸福不值得，你姐姐在九泉之下定不会瞑目。‘’

“你不配提我姐姐，薄情寡义之徒。至于值不值得，就不劳荣王殿下费心了，你就说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雅间门被猛地推开，暗卫神色匆匆地闯进来，声音带着急切的慌乱，“主上，不好了，翊王带着兵马围过来了，得赶紧撤了。”

“不是让你处理掉身后的尾巴吗？”

慕容泽转头看向暗卫，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不好意思，是我留的字条。”

燕清染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她把玩着手中的剑穗，眼底满是狡黠，“你我若谈不成合作，我总得给自己留个退路，毕竟翊王若知道我与你私下见面，定会饶不了我。你说对吧，三皇子哥哥？”

“三皇子哥哥” 这几个字，她咬得极重，带着刻意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