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嗯了一声，从蹲改为站，顺带扔了两件男装给他。

孟渝套上衣服。

回想起自己刚刚还对她汪汪叫，有点尴尬。

但是那句话一定要说出口。

“……谢谢你。”

孟渝本来想多说点什么，可是被折磨了这么久，又看了自己那么长记忆，头都晕了，站都没站稳。

付窈拍拍他肩膀：“你先缓一会。不过莱恩随时可能回来，厕所不安全。”

孟渝深呼吸：“……去哪？”

付窈语气平淡：“你穿衣服不能被看见，要假装训狗，只能去我卧室了。”

“你先缓一缓，过会来找我。”

孟渝扶着墙，多亏了治疗道具，他身上还有些力气。

他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真没想到，我还能重获新生。”

身上衣服尺寸完美贴合，付窈居然还记得平行世界他们的点滴……

孟渝抚平了衣服褶皱，衣服下摆包进裤子里，裤腿拉直。对着镜子反复确认现在精神了，才去见付窈。

这条命，算是付窈的了。

房间的门开着，付窈背对着孟渝，坐在床上：“绕到我面前来，坐地上。我跟莱恩之间没什么隐私，不能锁门，只能用我身形挡住你了。”

她似乎瘦了些。

虽然付窈把衣服改小了一点。但孟渝就是有了这个想法。

乖乖绕床到她面前，孟渝坐在了早就铺好的垫子上。

端正坐好，语气有些僵硬：“你有话要跟我说。”

虽然付窈是前妻，又赋予自己人的尊严，但他毕竟是……额，是看光自己好几天，踩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随意不起来，真的。

付窈也看出了孟渝的尴尬：“你应该有问题要问吧。我要说的，就是你想问的——为什么要帮你。”

“林枝语逼我们明天进副本，我打算拉着莱恩去死。看在你被折磨这么久的份上，决定给你机会逃走。就当行善积德了。”

“原来是这样。”孟渝随口一说，心里却有点不敢信。

付窈的说辞没有破绽，但是，她有前科！

守城，跟莱恩独处，在那之前绝望没有活路，说要跟他拼了，恭喜自己脖子上狗链没了那会。

实际上那全是演的。隔壁世界的她亲口说的。

这回，或是别有用心吗？

孟渝盯着付窈那张死人脸，半天没组织好语言：“……”

她眉头一皱：“靠，你又不信我。这是第几次了？”

冷哼着，她摆摆手赶人：“不信我就给我滚。享受你的自由去吧！”

孟渝赶紧道歉：“对不起，是我多疑了，你是大恩人我怎么能这样，是我混蛋……”

明明是人了，明明他的怀疑是对的，但他就是没有深究疑点，像狗服从主人一样卑微。

付窈依然嘴角下弯：“不用道歉了。我不会原谅的。”

孟渝良心不安：“我可以帮你做事。什么事都可以！”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付窈露出纠结的表情：“真不想跟你有瓜葛……但，”

“你说，我一定做。”

她挣扎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叹息着，真情流露：“王乔睿。我想请你保护他。林枝语拿他的命来要挟我去死。他是无辜的。”

孟渝一口答应：“没问题，会保护他，直到生命终结。”

付窈一怔，有些欣慰地看着他，眼中也带着些许泪光：“那可是和林老板作对，我已经放你，你又要让自己身处危险么？”

孟渝坚定点头：“对。是我欠你的。”

付窈如释重负，笑容灿烂了些：“谢谢。”

孟渝也感到开心，不用欠付窈太多。

“来，抱一个？”

邀请脱口而出，两人皆是一愣。他们竟有这么友好，太玄幻了。

但孟渝还是张开双臂，巴巴地看着付窈：“就当庆祝我们的情谊。”

只是想亲近一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哪怕不能复合，哪怕付窈快死了，他也，想要亲近。

付窈伸出一根手指摇晃：“不行~我心里有人了。”

孟渝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一小会，付窈床上看书，孟渝看着周围发呆，他不能看书，因为莱恩看到地上的书就说不清了，他也不能乱走，因为门扣被付窈挡住视线的只有一小片区域。

他也不会去浴室。那是自己被拴住的地方。再说浴室哪有毯子舒服？

他伸个懒腰，躺下。用刚才的道具查看自己记忆，挑点美好的看看。

……却平白无故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知道的，付窈演技很好。

他也记得，在当狗的日子里，付窈眼神有多冷漠，和莱恩如出一辙。

自己曾经差点掐死付窈，她，真的会救自己吗？

为什么，平行世界莱恩没有囚禁自己。这个世界莱恩付窈却一起来了？变故是什么？

只有“那个”。

说来也有趣。付窈被莱恩打废后，休息好离开宿舍时，她把他堵在楼道，莱恩恰巧来了。

那时，付窈要保下孟渝，莱恩就真的不能动手。

付窈早就能和他分庭抗礼。

——这样强大的付窈，如果要保护自己，自己怎么会被囚禁阉割？

毫无尊严，无脑服从，剥夺睡眠，挨顿毒打，哪一样不是地狱？！

为什么，孟渝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

自己都签了合约，不会背叛了，为什么付窈把自己推给莱恩？！

他的心脏怦怦跳着，嘴巴变得好干，突然有些反胃。

付窈，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敢问。

这是一个处处算计的女人。

如果自己识破计谋，无法被利用，被她知道了。

那自己一定死的很惨。

都不用付窈亲自动手，莱恩会很乐意杀掉自己的。

天呐，天呐，他需要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