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待师妃暄开口,又听祝玉妍的声音传来,“尤鸟倦”,心中已有答案,无需她言语。
“祝前辈,婠婠她”
也没待师妃暄将话说完,祝玉妍只甩下一句“等着”便匆匆离开,师妃暄虽想跟着,但怎奈与祝玉妍相差甚远,无法久随,却也无法安静等着,只能出去找寻。
而另一边,许久后。
“好了,下次再会,婠婠姑娘”
一连串的话,让婠婠有些发懵,她看着眼前的女子退出房间,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些话,未曾被合上的门口,再次出现人影,下意识看过去,这一回,她的震惊更甚。
“师,师傅”,被惊到。
这一回,祝玉妍没有理会处于吃惊中徒弟的神情,什么都没说,抓着婠婠的肩膀,便如同小时候那般,像老鹰抓住小鸡,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婠婠亦无反抗。
只是在她们离开的那瞬,石之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着消失不见的人,神情有些严肃,一时之间,也不知其所想,直到杨菁轻走至其身侧。
“邪王放心,一切定会如您所愿”
在她的话后,石之轩并无言语,只是扭过头,淡淡了女子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叫人瞧不出喜怒。
默默盯着石之轩离开的背影,直到有身影从暗处跃下。
“你究竟在谋划什么?”,侯希白因为石之轩而不得不躲在暗处,可自始至终,他都不懂,婠婠明明已吸收舍利,为何石之轩又突然改变主意,对其变得宽容,更难以理解杨菁为何会突然获得石之轩的亲近,就连独孤的失踪,石之轩亦不在乎,甚至暗示他为杨菁摆平此事。
“大哥这是何意?”,转身过来的女子,脸上挂着笑,一如以往的无辜,但这一回却让他无法深信。
“你我之间何须拐弯抹角”
“大哥怕是误会了,我依附邪王,也是如大哥所言那般,为报昔日之仇,再说,以我的实力,就算真要做点什么,也无能为力,况且邪帝睿智,我又能做得了什么”,杨菁解释,她一脸坦然,仿若并没有将怀疑放在心上,像是真心想主动解释清楚一切,这让侯希白无法断,但怀疑的心一旦升起,便无法轻易散去,只是如今他找不出任何马脚。
“你最好真记得,可千万别忘记,当年我们所受的屈辱,亦要清楚,只有你我才是一家人,纵使是石之轩,也难保有朝一日,他的野心会吞没我们” ,只能给予提醒和警告,杨菁是聪明人,这一点他从很久之前就清楚。
“自然,不论如何,兄长为上,菁儿无比清楚此事”
这番话,不论侯希白信或不信,总之,她们之间的聊天自此告一段落,等到下一次时,一切又是一番巨变,这是另谈。
至于婠婠,不知被带离多远,不敢反抗,直到祝玉妍松手,就在无漏寺之外,可她不敢离开,尽管知晓师妃暄就在不远处,也只能乖乖站在原地。
“师傅”,周遭安静的可怕,婠婠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像是随时能一跃而出,她不敢抬眼去看不远处的祝玉妍,心里想着要解释却无从开口,到了也只是再重复了一声师傅。
仍旧是安静。
也不知过多久,紧绷的心绪伴随着入耳的叹息而再度绷紧,像是一根被过度调紧的琴弦,随着那句“你可知道错了”而崩裂开。
干脆在祝玉妍面前跪下,婠婠低着头却无言,虽是认错之姿却无认错之言,如祝玉妍所想的那般倔强却又想同时顾及一切。
惹她无奈,“你莫不是以为,你什么都不说,为师便会对一切视若无睹。”
“一切皆是徒儿的错,婠婠甘愿受罚”,终于,婠婠开口。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为师令你去抢夺长生诀,探寻邪帝下落,你倒好,为师的交托丝毫不放在心上”
低下头,婠婠不敢言语。
“起初,为师以为你自由惯了,性子如此,不愿束缚你,可没曾想,这反而害了你”
祝玉妍说着,语气不由得往上提了几分,而面色也越发冷了下来,整个人所散发出的威慑,让绾绾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栗。
“婠婠不敢,婠婠知错”
“你若真知错就随为师离开”
可在此时,婠婠的眼中却流出犹豫不决,当她开口的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滞,“碧秀心和石之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祝玉妍罕见地低眉,那一抹难言的复杂从她的眼中匆匆刮过,最终甩出些许薄怒,“你提此事作甚?”
“婠婠听说,碧秀心有一个孩子”
祝玉妍只是朝她看来,神情有些冷,断不出内心的真实。
“她的孩子,是谁?”
直到这话出口,祝玉妍的嘴却一颤,竟罕见地似是紧张,可却在抬眼的瞬间,神情狠厉,“就算真有,也不过是该死的东西”。
“师傅”,婠婠什么都没说,只是唤了声师傅。
祝玉妍避开婠婠的视线,只是伸手朝其拉来,“随为师回去”,可手却落了空,只有虚无贴着她的手臂,有些冷意,竟是婠婠主动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