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师妃暄有些不知所措,此刻她眼前的绾绾,象极了是邪帝墓的时,只是这次比那次更甚,婠婠的内力在肆意翻涌着,脸上却露出耐人询味的笑,可双眼依旧无神,还有那颤抖得越发厉害的身子,这一切皆在告诉着她,若是不加以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打晕她”,是师傅的提醒,让她不至于因为慌乱失去理智。
婠婠只觉得脑子突然一痛,紧随着,她的眼前便暗下,一切都回归黑暗,包括那个像她的女子,她突然觉得放松,放松到,似乎可以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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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师妃暄的出现,沈落雁并无觉得吃惊,商秀珣是吃惊,可见师妃暄如此申请,难免跟着紧张,“是婠婠出事了?”。
“商姑娘,商前辈医术冠绝,妃暄求姑娘,让商前辈随妃暄过去”,师妃暄并未肯定,但能让她这般,答案显而易见。
虽然商秀珣也想相助,可一想到母亲如今的状态,哪是能救人的,因而无法开口同意。
“师姑娘,商前辈需要休息,你已知她的状态,何必着急在此时”,一侧,沈落雁主动介入,在她瞧来,商秀珣太过犹豫,而且商前辈该好好休息。
“妃暄知道此事有些为难,但情况紧急,妃暄还是想请商前辈去试一试,无论结果为何”
纵然有师傅的内力引导,可婠婠的情况一直在加重,她能从师傅的表情中看出,更能感受到,因而她想到商清雅的存在。
因为双方的态度,情况陷入僵局,直到原本休息着商清雅的房门被打开。
客房
女子坐在床侧,替绾绾把着脉,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女子的面色越发凝重,以至于那华贵的气势都不足以压制那些阴郁。
站在床边的师妃暄,注意着女子的脸色,担忧着绾绾会如何,心悬着,越揪越紧,连手不自觉扯着衣角,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女子半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侧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将手从绾绾的脉搏上收了回来,并将绾绾的手,重新放回被褥之下,盖住。
“单前辈”
瞧着单美仙侧身朝自己瞧来,师妃暄旋即行礼,抬头时:“婠婠她”,竟有些不敢问,“可还好”
“现下已无性命之忧”,单美仙的语气有些冷。
闻此,师妃暄揪着衣服的手,暂且缓缓放下。
彼时,耳边传来喝水的声音,师妃暄冲声音的来源瞧去,商清雅正抱着水壶喝着,喝得有些急,以至水沾湿衣裳,她本欲处理,怎料单美仙快她一步,在其身边坐下,又有所擦拭,嘴里嘀咕有词。
“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
语气比起先前回复师妃暄时,可温柔不少。
这场景,让师妃暄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婠婠突发的走火入魔,连师傅也不过是强行压制,无法让婠婠好转,慈航静斋的内息,与舍利相对,过于介入,只会加重婠婠的情况,因而她乱了心智,无法去顾及商清雅的现状,若非当时单美仙推门而出,事情会如何发展,她无法推测。
“此番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妃暄感激不尽,若是日后前辈有需要妃暄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宗门,妃暄义不容辞”
对方未曾理会她,只是擦拭着商清雅沾湿之处,维持着安静,却又在下一瞬,开口。
“既然是慈航静斋,为何非得救她?”,
问题突然,师妃暄未反应过来:“前辈这是何意?”
“若我猜得不错,她应是魔教中人”,单美仙的话引起商清雅不小反应,恐慌让其想要挣脱开,还好有单美仙安抚,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只是她的双手紧紧拽着单美仙,瞧来确实很依赖对方。
耐心等着,直到此时,师妃暄这才言语。
“妃暄不敢欺瞒前辈,婠婠确实是”,本欲说魔教弟子,可一想到商清雅不久前的反应,便将话头一转,“纵使她是,可她并无任何害人之心,不该受此折磨,而且她于妃暄来说,非常重要。”
前面的话,单美仙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有听到结尾,在听到师妃暄直率承认时,她的眼神细微一颤,“重要?”,虽是疑问,不知可是错觉,单美仙的语气听着,反而自然不少,“连正邪都可不顾?”。
“前辈,妃暄斗胆,敢问何为邪,何为正?”
“小丫头,你想说什么?”,单美仙拉过商清雅的手,对着其笑了笑,像是安抚小孩子那般温柔,明明在问人,视线却一丝一毫都未留给师妃暄。
“妃暄受教师门,自知世间万物有正有邪,慈航静斋为匡扶天下正道而生,理应为正,可这些时日经历,让妃暄意识到万物往往并非只分正邪,野兽若食人则是我们所言的邪,反之若人食虎则为常情,是正非恶,如此解释岂不奇怪?终归不过是立场不同,评判标准也不过是人心。”
“你说这些,不过是想为她辩解,认为我以立场看人,可师姑娘,纵然她同你所言那般,心思纯良,可她体内的功法,即便是我也无法化解,终有一日,会将她带向与你对立的方向”
“妃暄相信她”,师妃暄说着,目光移至床上人,神情自有温柔和坚定,“即便真有那日,定然有其因由”
“这性子,你师傅可有得受了”,单美仙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竟渐渐上扬,心情倒像不错。
“婠婠的内功,连前辈也无法化解?”,在意的同时,师妃暄以不由得看向商清雅,只是顺利让单美仙注意到。
“别打她的主意”,当事情一涉及商清雅,单美仙又变得冰冷。
“你大可放心,她死不了,至于会不会如你想的发展,那就是你要受着的事。”
言罢,单美仙便径直拉着商清雅离开,只是在这过程中,商清雅倒是回头看了床上的婠婠几眼,随后才收回视线,随着单美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