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你便要一直盯着我看”,沈落雁却又突然笑来,像是一朵找到阳光所在而盛开的花,“许是能看透些。”
又是这般,商秀珣只觉得头疼,她总是抓不到沈落雁的目的,有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颗被包裹的蹴鞠,只是在被不停地戏耍。
她不喜欢,不喜欢这样,这让她无法去真的相信眼前人,“罢了,回去吧”,懒得争辩,总归得不到靠谱的回复。
“生气了?”
就在转身时,身后却传来沈落雁有些正经的语气,她不想回复,只重复说了一句,“走吧”,手被沈落雁拽着,只能等待,除非强行挣脱,自行离开,但何至于此。
“你生气,是因为担心婠婠伤害我,还是担心我会杀了她?”,可沈落雁紧追不放。
低垂下眼,商秀珣只得开口,“你若再进一步,婠婠势必不会饶你,你既不是真想动手,何苦如此。”
可商秀珣却只是问着,“你是担心我”,语气变得笃定。
面对此景,最终也不过是得了商秀珣一声叹息。
“你不是婠婠的对手”,何况还有师妃暄,心里又暗自嘀咕,“如今我需要你”
况且,她目的明确,旁人想必会在意这其中的利用,可偏生她所言的对象是沈落雁,比起这些,沈落雁只能听到那句,我需要你,神情反比平时要温柔。
“总之,我比她们重要”,又忙着给自己定下地位。
商秀珣并无反对,说到底,也不算胡言,沈落雁确实重要,至少目前如此。
“走吧”,最后,她并未否认。
等着沈落雁离开,紧握着那根簪子的翟娇,情绪却有些低沉,并无刚从死关逃离的放松,反而似被什么给压住,有一瞬间觉得透不过气。
见到沈落雁,她几乎可以断定街头巷尾那些传言,多数为真,看来李密是真的已经出手,如此瞧来,爹爹无法现身,怕也是被逼无奈,凶多吉少。
看她这般,婠婠可不是安慰人的性子,出手相助已是对之前相遇的回馈,如今人既已安全,那些所谓的争斗,不属于她在意的范畴。
于是她起身,给了师妃暄一个眼色,便往屋外走去,师妃暄注意到自也跟上。
“可否劳烦两位暂且住在别院”
脚都还未跨出屋子,身后便传来翟娇的请求,婠婠转身看去,彼时翟娇神色如常,只有在注意到婠婠的眼神时,有些细微的尴尬。
“尚姑娘仍在昏迷之中,寻常医者,我不放心,希望二位能暂留”,不得不道出真实用意。
尚姑娘,婠婠心中揣测着这声称谓,又去看女子容貌身形,自然而然想到一个人,心有猜测,神情依然如常,而至于师妃暄,她注意到婠婠的神色已有些苍白,神情之中亦有疲态,思及婠婠目前的状态,想着若能留下,自然再好不过。
“若是能让姑娘放心,我和婠婠可留下,只是多有叨扰”
“不叨扰,不叨扰” ,翟娇反应倒是快速,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听到没有被反对,她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我先带两位过去休息”,紧接着,又似怕两人反悔,着急将两人安置到别院。
既然师妃暄并无反对,婠婠自然不会说什么,况且今日她脑子有些莫名乱糟糟,身子也不时心悸,总感觉有那么一瞬间难以喘息,许是需要休息。
等着翟娇离开,当师妃暄合上门,转过身时,只见婠婠靠在床上,双眼眯着,似想睁开却又无法睁开,疲态尽显,心自发有些疼,她快步朝婠婠走去,又尽可能压低动静,可这还是未能逃过婠婠的耳朵。
听到她的靠近,“她走了”,婠婠顺势睁眼朝走来人瞧去。
“嗯”,师妃暄轻应着,继续走到婠婠床边,随后轻轻坐下。
这才刚触到床,肩上便传来属于婠婠的重量,淡淡的香味,逐渐萦绕在鼻翼四周,让她有些松了心。
“妃暄在想什么?” ,彼时,婠婠再度渐渐合上眼,心静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