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现身之后,小南不再说话,满级也让出了交谈权,晓组织话事人的身份显而易见的浮出水面,所以此刻是面具男顶在最前面。
阿飞很能扛事,也有做黑恶势力领袖的底气与实力,彻底掉马后也不装什么宇智波斑了,正不冷不热的应付面前的几位影。
读档是潜移默化下进行的大范围回溯功能,通常在两种情况下能被NPC感知,一种是熟练掌控使用同样波动的时空间忍者,第二种则是等级高到一定程度的忍界强者,俗称影级忍者。
澎湃的海量查克拉能迅速湮灭不留任何痕迹,却无法躲过这两类忍者的敏锐感知,大部分玩家会选择在空无一人的地方使用,降低被发现的几率。
千手扉间两者都占,满级在二档世界尝试读档功能,他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考试会场里影级以上的忍者不少,意味着他们能切身体会不久前呈现在眼前的异变,一个闻所未闻的大范围禁术,世界的钟摆放在满级床头,如果他不愿意抵达明天,只需要拨动指针,就能拒绝光阴的流逝。
五影没办法再稳坐高台,也不再顾及光明正大消失在观众眼前可能会引起的躁动,堂而皇之出现在了观众席。
各色视线不约而同聚往满级所在的方向,拦在正前方的阿飞挡住了他们隐含杀意的审视目光。
满级重新坐回了宇智波石碑,立志把别人的祖传秘籍视作普通石凳,单手按在消耗了近一半的糖罐瓶口。
他不笑时格外唬人,不似平常招猫逗狗的简单易懂,直观情绪藏在深处,反而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加上读档给NPC带来的巨大震慑,出于谨慎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与他搭话。
恢复人形且同时拥有生前实力的宇智波族人天然被划分进满级阵营,参与过不少木叶内部会议、提出数条针对‘晓’章程的宇智波鼬主动询问起事态发展,他是少有的能很好把控与满级相处态度的NPC之一:“你想杀了团藏吗?”
宇智波止水不动声色的侧目望去。
“别跟我说话。”满级冷着脸又往嘴里塞进颗糖,另一只握刀的手始终未曾放开刀柄,杀意充斥在平静的话语里,不会有人怀疑一句话的差池他就会暴起杀人:“看不出来我心情不好?”
满级通常不会泄愤似的咬碎一颗糖,鼬只见过两次,一次在他准备把中忍考试赛场整个端走献给佩恩,另一次是面具男多喂了一颗给他。
鼬没有再去看满级掌下的糖罐,早在对方掏出来的那一刻,宇智波鼬便确定了这是卡卡西在商业街购买的零食,而并非动用某种大型忍术前的补充剂。
原本几乎是满的糖很快又消耗了三分之一,纯粹是发泄之举。
“你刚刚展现出的力量……”宇智波鼬不再多说,直言切入主题:“团藏现在大概愿意赴死了。”
咀嚼的动作顿在半路,满级缓缓转过脑袋:“?”
鼬还没说完,止水从他身侧探出半个脑袋:“不论你出于什么意图‘复生’了宇智波一族,我都很感激你能让我再见到鼬和族人。”
三档经历让满级对四档止水发出的善意无动于衷:“死了你们也能见。”
宇智波止水对他的冷脸熟视无睹,用力拍拍鼬的后肩,继续说:“但你在为宇智波着想吧,我也并非看不懂事态发展的家伙。”
满级安静的盯着止水的黑瞳看了一会,他对卡卡西使用完别天神后立即封印了止水的双眼,连别天神的内容都是在玩家界面输入的,大体上不会有什么错漏:“你没在别天神上使阴招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会。我可是完全被你掌控着。”止水低头去看自己的掌心,死者复生、又没完全活着的感觉很是奇异。
宇智波鼬微微拧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是、是。”止水被训了,但由于自己擅自去死把一切托付给鼬的愧意还在作祟,始终拿自己当鼬兄长的人也只是举起双手,苦笑着连连讨饶。
满级懒得看宇智波兄弟互动,一档已经看够了。
“他认为自己、哪怕是整个木叶,或者说五大国联合也无法抵御刚刚的时空间忍术。”鼬说话时视线始终在关注团藏的举动,他压低声线为玩家分析:“团藏恐怕要认输了,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他会握着木叶英雄的身份去‘牺牲’。”
这一段满级倒是听懂了,怒极反笑道:“他倒是计划的好!”
“就算你以天幕曝光再多‘根’的内幕,也无法动摇团藏的内心,此时要杀他,对团藏而言反而是一个好收场。”鼬说。
满级品出点别的意思来:“你在拐弯抹角让我别杀他?”
宇智波鼬不可置否:“我只是说出了我的看法。”
“五影看你的眼神与之前不同,现在双方都犹如惊弓之鸟,如果你的态度更加过激的话,他们恐怕不会再留谈判的余地,而选择直接开战。”止水也加入到探讨中来:“况且,‘晓’并没有准备好,对吗?”
“那又怎么样。”满级把仅剩十来颗的糖晃得直响,对宇智波幕僚团队的劝诫左耳进右耳出:“真要打起来,忍者联军不过也只是耗材。”
宇智波鼬突然问:“卡卡西队长不愿意怎么办?”
“鼬,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奇怪的滤镜?”满级动作微顿,莫名其妙的抬眼看他:“我很喜欢卡卡西,但我又不是为他活着的。”
“但你一直在退让。”鼬不能提满级失去意识后的天幕内容,只好类比一下自己,“我也好,阿飞也好。”
满级气得在意识空间一顿吱哇乱叫,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有重燃的预兆:“如果退让到这种地步也无法收获我期望的世界,我也只好放弃这种方式……你倒是很幸运,鼬,遇到了此时的我。”
宇智波鼬心领神会的想起天幕里与‘止水’联手以别天神定胜负的‘自己’,又问:“你打算让我们参战吗?”
满级扫视一圈,周围的宇智波族人明里暗里都在关注三人间的交流,不以为然道:“你们愿意自然是最好。”
小南在旁听了全程,见他当众明确表态,也拿出了足以代表长门态度的决断:“如果你有开战的意图,佩恩也会同意。”
原本盯着志村团藏的自来也转移了注意力:“小南!”
半空中飞散的纸片逐渐聚拢成人形,由无数纸屑堆叠的衣袍飞舞着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沉静的视线扫过被暗部与‘根’部成员围拢保护的志村团藏:“自来也老师,您的态度我已经了解了,我们也不必多言。”
在前方抗五影压力的阿飞没料到小南和佩恩也会临时倒戈,他们分明理解尾兽对计划的重要性,竟然会陡然改变主意,是因为满级的力量?还是因为志村团藏是导致弥彦之死的罪魁祸首?
尾兽是月之眼计划的必备物品,‘晓’的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阿飞侧头看了眼满级,不久前搞了个大动作、惊得五影没办法稳坐高台的家伙正在单方面与鼬吵架,看状态要比阿飞才抵达考场时好多了——满级倒是很擅长调节情绪。
阿飞稍加思索:计划乱了就先乱吧,总不可能按部就班一步步的发展,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面具男决定先处理与满级有关的事项,他问:“做好决定了?”
维持戒备状态的众人:不是、变卦这么快?刚刚的态度不是不打吗?
千手纲手比五影晚到一刻,此时正站在自来也身侧,自来也所处的位置角度巧妙,完全遮掩住了团藏对战期间洒落在地的血痕。
纲手嗅见明显的铁锈气息,心有灵犀的没往团藏所在之处投去关注:“我们并不想发生战斗。”
阿飞刚落地便把所有的写轮眼库存递给了满级,此刻手里握的则是实时检测尾兽捕捉进度的卷轴(统喇嘛实时追踪版)。
五影在前虎视眈眈,他没有选择当众打开,正在履行与自己无关的监护人职责和作为晓组织真实首领而负重前行:“连团藏的性命都不愿付出,竟然还说什么不愿发生战争。”
自来也说:“战争是只需要交出团藏就可以停止的吗?”
这话听得满级也不与鼬争吵了,霎时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观众席前方的谈话现场,四个档位的经历在脑海里闪过,他语调渐冷:“怎么不会?那时把我交出去,不就换回了停战协议?”
此时考试现场的观众席已被清空了一半,剩下的竟然是假扮成普通人的忍者,其中更有一部分是全程参与过宇智波宅邸观影的木叶忍者,对玩家的跳脱思维非常习惯。
众人:等等、这句话是说——
手鞠与半路汇合的我爱罗及勘九郎走向千代所在的方位,结束考试对决的鹿丸才穿过整排的宇智波族人,靠近满级便听到了这句话,步伐一顿:“你的意思是……你曾经是木叶的忍者?”
满级看向难得露出呆傻表情的奈良鹿丸:“很奇怪吗?”
千代还没来得及与我爱罗等人交流,听闻此言又迷惘地扭过头:拥有这种程度禁术的忍者,木叶究竟为什么要与之为敌?
鼬与止水对视一眼,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安抚好的人又要大发雷霆,满级握刀的手明显蠢蠢欲动了:“能交出我,却不能交出他?”
猿飞日斩无法为另一个‘自己’辩驳,现在也不是在满级面前矢口否认的好时机,三代思量片刻下定决心:“本打算中忍考试结束再退位,现在看来拖不得了。我已向火之国大名递交了辞呈,接下来将由纲手继承五代目火影。”
千手纲手单手叉腰立在自来也身旁,好似恐血症从未在她身上发生,四影等人在场,纲手没再表露不愿的态度,神情自若的任由他人打量,颇有大族千手的风范。
五代目人选一直在纲手与自来也之间取舍,木叶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会开了不计其数,终于敲定了最终的继任人选。
自来也态度坚决的认为自己无法承担,初代火影的孙女既能压得住长老团,行事作风又与三代截然不同,倒是村子上层大换血的好机会。
几人不动声色端详满级的脸色,以浪忍与初代等人相识的年岁推算,对方极大可能与其他‘千手纲手’有过相处,恐怕那时候的纲手姬还只是个小女孩。
“正如你所说,是我这个火影没有做好。”三代取下印有火字的斗笠,另一只手掀起火影袍衣摆,从后腰摸出一把尖锐利器,沉声道:“如果你依旧无法解气,我的性命不知能否填补过去的代价?”
“三代目!”
“火影大人!不行!”
“猿飞老师,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