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对木叶的忠诚无须质疑,但团藏也是木叶的一员,木叶同样是由黑白糅合而成的忍村,他能接受故土的黑暗,同样也要为幼弟选好退路。
宇智波鼬不打算掺和影与影之间的事,暂且也顾及不上观众席的混乱战局,他与有段时间未见的前搭档交手一番,生死交战里还与鬼鲛闲聊了几句,派来拖延鼬行动的鬼鲛嘴里说着感慨的发言,动手时毫不留情,这场交手让鼬套到了一点‘晓’的近况,对佩恩的安排有了进一步的推测。
在此期间,‘晓’成功捕获了一尾人柱力,共同的强敌勉强让差点发生内斗的五影维持住了短暂的联手状态,雷影又被飞段轻描淡写抛出的八尾人柱力情报激得狂暴——
战场里的局势转瞬即逝,鼬原本不打算插手下方的战斗,直到与止水商议结束,确定好具体的行动方案,再看时满级已然中招了。
情况不明,鼬心下一沉,打算去场下看看。
“佐助在下面。”被父亲叫停的鼬回想起宇智波宅邸处的观影,天幕里与自己相同的、自以为是又愚蠢的‘宇智波鼬’,决定不再独自背负所有事情,他为自己的行动进行了解释:“满级情况不对,恐怕是中了宇智波斑的招,如果他倒向斑那边,我们恐怕没有胜算……”
话说到一半,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将整个宇智波一族算作成木叶势力了,事实是鼬与村子摧毁了自己的亲族,如今的战场里,除了部分选择出手帮忙的宇智波忍者以外,冷眼旁观的族人也不少。
于是鼬停下了没能说完的话,他冷淡又顺从地垂下眼帘,恍若无事发生般等待来自父亲的责难。
他只等来了一声叹息,以及富岳拍打他后背的厚实手掌。死人的手掌没有温度,与佩恩交手一步也不退的人,被这普通的却始料未及的动作拍得踉跄半步,鼬微微睁大眼睛,少有的错愕神色让他有一刻变得像个迷茫的小孩,他抬眼看到父亲无奈的脸:“我知道了。你去吧,鼬,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你不用向我们解释什么。”
美琴也冲他温柔地笑。
“我说过了吧,鼬。”宇智波富岳说:“我和你母亲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你的决断、你为自己选的路。不管那个夜晚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我们都以你为豪。”
“是的,鼬。”宇智波美琴眷恋地摸了摸鼬的侧脸,“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一直爱着你和佐助,这正是身为父母该做的事情……一直以来让你背负了这么多,真是辛苦了。”
她的视线扫过鼬空空如也的额头,似乎又看见宇智波鼬承载着数不尽的称赞以七岁的年龄取得木叶护额的那日:“但是现在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宇智波鼬怔愣片刻,绷紧的肩背松缓下来,随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嗯……”
鼬随即瞬身至台下的战场,场间密密麻麻全是鸣人的影分身,他匆匆扫了一圈战况,依旧是宇智波斑以一敌多。秽土火影与斑对峙着,面具男伤势不明,而卡卡西正在阻拦自己的学生参与宇智波斑的对战:“这不是下忍可以参与的战斗,不要轻举妄动!”
阿飞从地面支起身体,问宇智波斑:“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还有力气操心这个?”斑嗤笑一声:“带土,就算给你植入了白绝,心脏的伤势恐怕也没有那么快能彻底恢复吧。”
阿飞使用了玩家大药,结合起柱间细胞的强悍恢复力,修复得差不多了,他没有当众点明这一点。
“看了几次‘未来片段’,就将自己视作天幕里的角色了?”宇智波斑对代行人的表现不甚满意:“还没体会够世界是地狱这回事吗。”
阿飞不想与他继续无关紧要的言语冲突,继续问道:“黑绝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月之眼计划不会成功。”
“你我都被他骗了。”斑没有否认,却不认为多年计划都沦为泡影:“不过,有关月之眼计划,我还有其他安排。”
秽土扉间与斑的交手难以取得上风,他冷不丁挑明了宇智波斑的用意:“你的‘安排’,是打算拿他当新世界运转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