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的对峙转瞬即逝。

意识空间里那位既然能现身，正是因为藏不住了，满级思来想去，认为外面的宇智波斑更具威胁性，决定先送他上ban位。

手腕处的封印还剩一次机会，满级压低眉眼看向暂时不打算动手、或者说在等待某个时机的宇智波斑。

“嗯？”宇智波斑第一时间在包围圈内朝满级投来关注，他若有所思地挑眉：“看上去没成功啊。”

满级动作微顿。

宇智波斑这句话的意思——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另一个斑设下的别天神！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秽土斑睁开眼的瞬间？还是他来到会场与自己对视的那一眼？！

满级心底霎时一片冰冷。

他想起就在刚刚，意识空间的‘宇智波斑’复述了自己与二档斑在火影岩上的对话。

满级本以为别天神作为一类能改变意识的思想，是与他共享记忆的，但仔细想来，对方甚至需要在后台偷看系统下载的观影资源才能了解主线剧情的发展……由此可以倒推出：别天神并不能知晓自己的内心想法，他的真实计划没有暴露。

——可是，既然别天神无法探查他的记忆，它是怎么得知那句话的？

满级眼瞳微颤，面露惊愕的望向宇智波斑。

他陡然意识到一档与二档相通，这两个档位与三档融合，四代又串活了它们。

三档斑留下的别天神定然能与其他世界的宇智波斑沟通，这意味着、眼前的宇智波斑，他是——不、他至少拥有二档斑的记忆！

满级突兀栽进冰冷的河水中，有人隔着河畔焦急呼唤他的名字，最终唤醒他的是冰冷僵硬的触感，冻得他浑身发抖。

雨幕将其他人隔绝在外，宇智波斑正在满级面前。

挡住视野的物体是秽土斑的手掌，鼻尖抵在他毫无生机的掌心，呼吸间尽是腥土的气息，透过斑的指缝，满级窥见了他漆黑眼眶和布满裂痕的熟悉面容，秽土特有的猩红眼珠里只剩下赤/裸的失望与微不可见的怜悯之意。

满级的兄长、父亲和长辈从不对他露出这种神色。

卡卡西在神威空间说的话、‘宇智波斑’别有深意的笑在满级眼前闪过，他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该信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相信自己。

“忍者对战怎么能走神？”斑说。

宇智波斑垂目看他，手掌下的人乍然变回一个身着宇智波族服的少年，他对一族之长毫无敬畏之心，正掰着自己的手从掌心夺走一颗糖。

假意扮乖时，眼角眉梢漏出一点没能藏好的张扬笑意，灰头土脸的脸上留有训练时的擦伤，他只是昂首朝斑笑，宇智波斑就能从他眼底看见自己期望的未来，他曾经的理想。

——理想。

理想是可笑的东西，世上也没有永恒的和平。

宇智波斑有四个兄弟，除了泉奈长大了，其余三个尚且年少便死在了战场里，眼前这个放在过去也能算一个。

如今谈过去太可笑，追逐往事者往往被困于过去而故步自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