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一会,手里的扫帚也掉落在地,满级低头去看系统自配的清洁工具,再次抬眼时,光球已经拿火柴小手去拍宿主的脑门了:【我们在意识空间,意识空间是你的精神世界。】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系统说得有理有据:【萤火是1和0凑成的数据,黑绝是有实体的,他也不是精神产物。】
满级不知怎么和伴生系统解释时有时无的异样,孤身走在漆黑无边的窄巷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名字一般叫人汗毛直竖,这股预兆看不见也摸不着,却愈演愈烈。
卡卡西和鹿丸在近期先后提过一嘴,满级虽然没有头绪但也不觉得他们无的放矢。
玩家一脸严肃的在意识空间硬想原因,游戏世界里,满级叉着腰站在走廊中央,等待任劳任怨的暗部D修复被战斗波及的观众席。
木遁抽枝疯长的簌簌动静传到耳中,满级堂而皇之的盯着众人无法窥见的玩家界面走神。
四代之死的观影过程引发了两场战斗,每次都是阿飞以一敌众,满级在旁袖手旁观,只笑眯眯看着蓄势待发的五影,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观众席的严峻氛围直到玩家送回四代也没有得到改善,空气里留存有稀薄而阴冷的尾兽查克拉,猩红的兽瞳从鸣人眼底消散,纲手很快治好了他被查克拉灼烧的肌肤,被同伴包围的鸣人平息了怒火,皱着眉看阿飞时的眼神异常复杂。
被动挨了两次打的阿飞灰头土脸,手里握着玩家递来的红药罐头,斜瞥了一眼身侧继承而来的监护对象。
他的面具在与四代父子的交手中彻底碎了,真容就这样赤/裸展现在众人眼前,除了卡卡西时有时无的视线让人莫名火大以外,阿飞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稍稍用力,将手里空空如也的铁罐捏出一阵难听的吱哑声响。
这是阿飞首次使用玩家大药,切实体验到其强悍的恢复能力,比不上柱间细胞,庞大量产的情况下也足够可怕。
阿飞暂且按下这点不提,反而询问起玩家的身体情况:“真没事?”
卡卡西也侧目看他。
提起身体状况,满级立即想到手腕处的禁术,还剩两次的封印,一次留给十尾,一次留给黑绝。
“真没事。”他叹了口气,张开手臂一左一右搂住卡卡西和带土的肩背,愁眉苦脸的问道:“说起来,你们能不能不要折腾了,就按我的安排来行不行?”
两个在忍界摸爬滚打数年的狡猾成年人都没有直面回复这句话。
卡卡西说:“我好好坐在这里呢。”
带土说:“我有在听你的意见。”
话是这样说,但木叶有木叶的安排,‘晓’也有自己的计划。
满级稍稍收紧臂弯,强行拉近三人的距离,压低声音笑了笑:“唬谁呢?”
他们距离如此之近,心里的成算却比天际更远。
带土和卡卡西都为他做出了妥协,其中并非全是权衡利弊后的考虑,满级本该为多次开新档后难得窥见的有效进展而感到欢心雀跃,但他没有。
有一些难能可贵、值得被人珍惜的东西,永远留在了废档里。
所以他没有为卡卡西展露的真心动容,也没有因带土的选择而动摇自己的决心。
时光在潜移默化的消磨满级的自我,把他雕琢为面目全非的存在,哪怕满级坚守本心的朝着一个既定目标不停的迈步,它始终在无声侵蚀他的意志。
满级避之不及的阴冷之意正如同会场上空聚集的厚重阴云一般,无情啃食着玩家的心。
要落雨了,天幕屹立在半空,四战战场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降雨前的沉闷空气里,汇聚在会场的人群不约而同的屏息凝神。
秽土转生的火影、有所谋划的大蛇丸、五影、宇智波和日向,木叶的青年一代又或者是下忍小辈们——所有人都被天幕透露的信息吸引,也许只有隐藏在附近的黑绝,如同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一般,伺机寻找机会对玩家下手。
不,还有一个人看着他。
满级后知后觉地偏过头,从卡卡西的黑瞳里清晰看见了自己苍白的面庞。
玩家又被忍术控制下的攻略目标安抚到了,他确信此刻的卡卡西是真心的,可真心没有价值,否则满级不必走到这一步,废档的全线崩盘就是教训。
一个完整的带土,完整的水门班,欣欣向荣的木叶和不愿松开他手的卡卡西竟然在强行实现和平的废档里才能拥有。
只有世界和平,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