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确实真这么认为的仓持被噎住,他能说在他经历里,干架这种事想干就干了,从没有挑场合这一说吗……
“呵呵,我不和你这种没经历过的人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经历过。”
“?”
仓持满头汗“哗”的下冒出,“喂……”
“喂,一年级的。”
一瞬间重合却更高调的声音打破食堂的平静,伊佐敷纯表情懒洋洋的说道“你以为我们要做什么?”
月几人抬头,却发现伊佐敷并非朝向他们问出的话语。
侧头中田中眼角泪痣触目,冷淡的眼神看着伊佐敷,“自然是学长认为我们要做什么就是什么。”
沉默对垒的一年级,隔阂敌视的眼神毫不掩盖。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下午的比赛后一直安静的前川抬头,扫过相如的视野直直,“我们没你们想的那么小心眼。相如是球队不可或缺的战力,没人会动他。”
“是吗,”中田中笑了,“我以为早就开始动了呢,哦,对了。”拉长的语调嘲讽满格,说道“没动“手”就不算动,学长们是这么理解的对吧。”
为什么……
月看着中田中的眼底迷茫。他们碰见最多的场合只是偶尔他和仓持两人一起打游戏呆在过同一间宿舍,但他不打游戏,交际也仅限于此,为什么?
还有在他周围对着二年级学长们隐现敌意的一年级生们,有熟悉的,也有并不常见的面孔。
指尖捏紧,并不习惯有人因自己承责的月放下筷子,欲站起的手臂被人握住。低头是御幸轻轻的摇头。
为什么?
月眼神更加迷茫,他一向信任一也的判断,球场的信任延伸至平日的生活,他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但是……为什么?
仿佛有什么他并不知道的事情,在悄然发生。
食堂被触怒群起的场景却并未出现,包含前川在内所有二年级表情都冷静至极。下午的比赛如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心头,让他们所有揣测如此可笑,拥有这样的实力,何需任何的手段,即使是为了相如,御幸在监督眼里都是排在前列的人选,更何况他在捕手的才能,并不弱于克里斯。
而其他的任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谈,弱者的呓语。
所有人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无人回应中田中的话语,曾经错了就是错了,他们也从不是敢做不敢认的懦夫,只是道歉的话语难以启齿于是压在心底。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增子那样的坦荡。
“不进去吗?”小凑问道。
食堂门外,结成摇头,“下午的比赛已经足够。”
“也是”
小凑亮介声音低沉。
盛夏的夜晚依然闷热,自中田中那番话后就一直陷入沉默的食堂,最终是谁也没能吃好。
回到寝室,月终于问出了心底的困惑,“为什么拦我?中田他们……”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来的比想的早嘛。”御幸打开门。
“什么?”
屋内的光亮洒向走廊,廊间是仓持,还有中田中的脸……
“你们……”
“你好相如君,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不…不会”眼底愈发迷茫的月,很久没有过这样一头懵的时候了。
落日黄昏赤红,时间回溯到那个残阳如血的夜晚。
血染红地面的尘沙,留下印记。
被监督呵退的人潮褪去,路上尽皆沉默的一二年级,表情不尽相同。
“你说慎原他还会被退吗?”
轻语打破平静。
“不好说,看相如的态度吧,监督也并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我看麻烦的很,相如看着并不像好说话的人。这次的事慎原也确实是做的过了。”
“但他那样,说实话,怪不好受的。”
“谁说不是呢……”
本交叉混在二年级中的一年级沉默的脚步逐渐放慢,渐渐二年级在前方,不知何时同步的一年级落后聚集在他们身后,看到周围一起训练的同伴的脸,似乎从中感觉出了什么,最终一人停下脚步,所有人跟着停下,面面相窥的脸带着试探。
“你们…”
“你…”
“你们也是?”
“嗯。”
“这事相如君没错。”
灯下灰白的蛾子飞舞,趋光而去。
二三十人的身影浸在黑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双双目光汇聚,都在对方眼底看到相同的微光。
12号寝室的灯光明亮,照亮中田中的脸。
“为什么…要那样做?”月最终还是对中田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中田中笑了,右手捏拳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因为你没错,我们只是不再沉默。”
“相如,继续向前吧,所有一年级都会站在你身后。”
月沉默,看着眼前的中田中,又仿佛看到了他身后那些沉默却坚定的一年级同伴们。一种陌生而滚烫的情绪涌上胸口。
御幸环胸靠在门旁,看着两人,眼镜下的双眼晦暗。
“你故意的吧?让我把中田带来。”仓持低声问道。
“昂”模棱两可的回答含义不明,御幸直起身朝房中的两人走去。
仓持心底却已是了然,想到他最近做的事,看着他的眼神幽深,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