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提刚刚的下马威,也没有加菜,客套地劝吃劝喝后,他们又坐进了晟簿·冯氏的书房。现在该谈正事了。
书房有独立的会谈空间,甩手掌柜晟簿·冯氏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茶杯吹着热乎乎的茶。仁布·冯氏抱着一摞资料站在他的身体后侧,从资料上看,今晚的会议内容并不轻松。
宋赞坐在长沙发远离晟簿·冯氏的那侧,他可不想在开会途中听见仁布·冯氏的无关质问。随便什么互动都会引起这位兄控的不满,索性把谢文塞在近冯侧,抵御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战火。
“这不太好吧?”已经知晓兄弟二人关系的谢文也不想当防御墙,她想提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但书房简朴的布置禁锢了她的想象力。
仆人一走,宋赞举起佩剑念了个隔音咒,无视谢文的发问,直接切入正题:“经过我这么多年来的调查,神弃病其实是一种可以人为施加的毒。”
晟簿·冯氏震惊得手抖,连茶都溢出来些洒在手上,烫得他攥紧茶杯,稳稳把它放回去,才松开手。谢文见状扔了个治愈之术过去,他的脑子才重新认识这件事的重要性。
神弃病是两国都有的重大疾病。通常想来,下手的人一定对伊斯特帝国和崴斯特王国抱有怨言,才会罔顾人命,下如此杀手。
但他们这些上位者有着更加敏锐的感受:假如下手的人出自皇室内部呢?
有引发地区战争的愚蠢法律为先例,这个内部很有可能在伊斯特帝国的内部。为了削弱地区实力,巩固皇室的高位,他们真有可能牺牲大量人命去实现这一目的。投向崴斯特王国的毒更像在分摊怨言火力,“瞧,邻国也有,我的手哪有这么长?”
这也是个问题。伊斯特帝国要如何跨越满是野兽和神迹的森林,把毒下到崴斯特王国的田里?
仁布·冯氏的表情比他哥哥好看多了,坐在书桌旁边的他找回主场,眼里透着睿智的光,“我之前也有所猜测,便叫人采集土壤,制成样品后仔细调查一番。在我的调查中,神弃病不仅是人为造成的,而且这种毒还和魔塔有关。”
魔塔是个完全中立的机构,不参与任何政事是它存在的前提。它掌握着卡密世界半数以上的伟大发明,极大地便利了人们的生活。齐日山山顶的三棱锥收音器也出自魔塔之手。
一种遍布大陆的毒和魔塔有关时,无论这位魔塔法师的初衷是什么,不参与政事的前提就被打破了。
魔塔的加入让毒的扩散成为可能,他们愿意分给平民的技术比塔内落后至少十年。连宋赞都能借助神力把书记官和马车一同传送走,专业的法师们肯定能运毒。
“你手上有证据吗?”
仁布·冯氏摇头,“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招待了一位来自魔塔的魔法师,这是他的资料。”资料一式四份,分给与会成员。
谢文没想到自己也有份,道谢以后随手翻了一下,看见熟悉的照片后,她了然于心地点点头,甚至想起来魔塔法师在什么时候来过冯侯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