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平淡的表情可不像是被迫。”梅格反驳道,“她告诉我的时候就像是说一件寻常小事,不情不愿,我看,要不是担心你们真出事后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才不会来告诉我呢。”
“可是她有说一句话,‘之前帮忙的报答。’所以我倒是认为她虽然不太想管,但也不想因此让我们受伤害。”伊瑞说,“就算不喜欢我们,或许她也不至于想害我们呢。”
“好像有道理!”梅格轻拍手掌说,“不管怎么样,之前我们对她还是很友善的,也没有深仇大恨,再没良心也不应该这样吧。”
“真是两个大傻瓜,她才不会想那么多呢,还没看明白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她从没有反思自己,也不后悔自己以前做出的每一件事和每一个决定。”爱米琳嫌弃地将梅格合在一起的手劈开了,“她并不是来和我们示好的,也没有那么善良,她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一个不愿搅入浑水的拉文克劳,一个麻瓜出身。她当然不能拒绝两个食死徒预备役的要求,可也不希望平淡的生活被打破,对她来说,这样做是最有利、最合理的选择。”
“说得也有道理!以前对她那么好她都没感激,更别说突然良心发现了。多看看小说,人的性格很难改变的,”梅格一秒叛变,把座椅往爱米琳身边挪了一点点,转向伊瑞,一脸严肃,教训道,“你真是个傻瓜,伊瑞。不要总把人想得太好了。”
伊瑞气呼呼瞪着她,“你真没立场!可是我觉得她或许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想法,人是很复杂的,我们都不是真正了解她,其实这是很值得探讨的东西。”
“我把她带来,灌下吐真剂让你们问个清楚。”西里斯歪过来插话道。
他就坐在旁边,向后撑起椅子,两条腿搭在另一张扶手椅上,双手插在脖子后,晃晃悠悠听她们讨论格蕾丝的动机。
就这么一件小事,三个女孩已经为此辩论四十分钟了,还一直显得意犹未尽,不断发散,各种猜测,好像在进行什么发布会辩论。
“当然不行,随意对同学用吐真剂,这样的事情很恶劣,麦格教授会罚你的。”想了想,为了防止他反驳,她又补充,“就算战时情况特殊,邓布利多也不会同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打破原则的大事。”
“这算什么违背原则?吐真剂而已,真到了审问犯人的时候这玩意可不一定会起效果,到正适合在学校里探听些东西。这是灵活处理手段。你现在怎么这么正直了?不说弄来后我们有无数方法让她开口,就说吐真剂,这算什么大原则?”西里斯痛心疾首,“都是爱米琳把你带坏了,她小时候还有点意思,越大越像麦格教授。”
“强词夺理。”爱米琳说。
“古板无趣。”西里斯回敬。
“停!”伊瑞伸出手挡在两人中间,摇头晃脑说,“你们不要这么幼稚了,多大的人了,还整天因为一点小事吵吵。”
“我看你最近确实是有点被人带坏了。”爱米琳伸手捏住了伊瑞的脸颊往两边扯,“果然,和不靠谱的人一起也会变得不靠谱。”
“你看,又开始人身攻击。女孩就喜欢上升高度。”西里斯“啧啧”摇头。
这话一出,引起众怒。
爱米琳松了手,放任伊瑞扑过去对他实施报复。
西里斯稳稳接住了她,满满当当将她圈起来。
“男孩才喜欢上升高度,女孩同样厉害,你们能打赢的人我们也能打过,我们也能做很多事,甚至比你们做得更好,更多!”伊瑞气呼呼说,捏住他的耳朵,威胁道,“你们好几次都要靠我来救呢!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抱歉,抱歉,非常抱歉。”西里斯从善如流接过话说道,收紧胳膊,脑袋向前靠近,“我可不敢小看你们,看看,之前决斗练习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恨不得把我们都揍飞呢。谁敢说你们这些女巫不好?这是本人一时失言,请原谅我的错误,可以吗?”他对伊瑞眨眨眼睛,真是诚恳极了。
“可你还是说了这样的话,男孩们总是这么自大。”伊瑞噘着嘴说,“可实际上,历史中优秀强大的女巫可不比男巫少。”
“我错啦,原谅我一次吧,伟大的战士波特小姐。”西里斯再次说,凑过去在她脸侧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扎得她皮肤发痒,没忍住笑了起来。
“下不为例吧。”伊瑞哼道,她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准备离开了,西里斯的胳膊却丝毫没有松懈,甚至再次收束,让她扑通砸回来。
“松手了。”伊瑞说。
“不要,我都听了一小时的你们那些无关人员的猜测,得安抚一下空虚的心灵。”他厚着脸皮说。
“我刚刚就让你自己去玩了,我记得有人在那里说什么虫尾巴和月亮脸一见面就是快复习N.E.W.T.s,他耳朵都起茧子了,死赖着不走。”伊瑞反驳。
“那人可真可怜,我真同情他,不像我,我有女朋友,我可以谈恋爱。”西里斯煞有介事点点头说。
梅格的表情开始变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捧起脸,用咏叹调说:“啊!青春啊!爱情呀!多么美妙啊!看着他们幸福,我也幸福!”
爱米琳再次微妙地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叫来了米修,让这位男朋友来听梅格女士接下来就会开始的大篇幅浪漫发言,又看看同样龇着牙咧着笑一脸满足的西里斯和还在认真反驳的伊瑞,摇摇头打开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和笔记,继续复盘她们与埃弗里和罗齐尔的那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