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可怜地想:她还没变成小老太太呢!
她得找到他。
她提起裙子,双手撑着窗台往外翻。
太久没好好吃饭,稍微一用力便气喘吁吁,身上也跟着汗涔涔的,但苏祈春却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晒了一次很好的太阳,她因此得到力量。
满耳的雨声也不再那么聒噪,更像是一首首乐曲,哗哗啦啦地谱成段段旋律,而她就在这曲子上跳跃微笑。
她一边艰难翻窗,一边望着那个白点,心里想着见到山哥哥了要说什么,她想她应该好好凶他一顿,怪他不和她说就走了。
可一转念,她又不想这样,山哥哥肯定不是故意不和她说的,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定一定有许多许多的委屈,她要好好地问问他,告诉他,其实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让他走。
她半边身子翻出来,雨水很快将她的身子打湿,湿漉漉的衣服贴着她,映出她单薄的身子。
另一半身子也翻出来后,她望了望脚下,咬咬牙,猛地往地上一跳。
大雨在地上积攒出一个个水坑,苏祈春的脚正好踩在水里,冰冷的雨水刺得她从脚底一直冷到全身。
她皱紧眉头,因为疼痛而生出的泪水涌向眼眶。
“女郎!你怎么出来了?”
苏祈春心里一惊,猛然抬头,正瞧见茯苓领着几个大汉往她这里走,她想也没想,拔腿就往白点的方向跑。
“女郎!”茯苓在她身后大喊,“快点儿,你们几个,快抓住女郎!”
苏祈春闻言跑得更快,雨水劈里啪啦地砸在她的眼上,身上,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可是还是很快被追上,她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出来,下一秒,一个大汉伸脚绊住她,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砰”地一声响,溅起朵朵水花。
“你们放开我!”苏祈春倒下后,几个大汉涌上来按住她。
茯苓也跟过来,急得跺脚,“女郎你怎么出来了?”
“茯苓!”苏祈春睁着渴求的眼神,看着茯苓,声音软得像在请求,“我好像看见他了,我得去见他一面,茯苓……”
茯苓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面无表情地说:“女郎,你看错了吧?”
不待苏祈春回答,她又对着那几个大汉说:“你们几个,快将女郎送到屋里。”
哗啦的雨声里突然响起一阵雷声,震得苏祈春浑身一哆嗦,茯苓在外命人修好窗户,过了会儿,走进来同她讲,“女郎,我看你是被关傻了,哪有什么白点,你看,就是个白布,也不知道是谁扔在那儿的。”
苏祈春无力地瘫在地上,膝盖上被磕破了一大块,在衣衫里面渗着血,隐隐地刺痛。
白布从茯苓的手中丢出,轻飘飘地落在苏祈春面前,苏祈春静静地望着它,看它从空中落在她的掌心,一点点盖满她的手。
她攥住这白布,突然大哭起来,哭得脸都红了。
“女郎,你怎么了?”其实茯苓还是心疼苏祈春的,她蹲下身,抱住苏祈春。
好一会儿,苏祈春才啜泣着说:“就是他……这是他留下的……”这就是他留下的,白布的一角还绣着兰草,他从前就是用这块帕子蒙眼的。
茯苓始终不喜他,她一把从苏祈春手里抽出帕子,不顾苏祈春的反对,将它扔了出去。
回来时,苏祈春哭得累倒,她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一酸,替她掖好被子。
门口的家仆问:“这木人怎么办?”
茯苓瞟了一眼,叹口气,“既是那个人的东西,便扔了吧。”